“大成之后,不仅力大无穷,可徒手撼山岳,更能身化白骨法相,诸邪难侵,万法难伤!”
“其开辟法窍数量,据我推演,当不在乔师兄的‘虎踞金身’之下,甚至在某些肉身神通上,犹有过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二人,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不过,此法亦有缺陷。一则修炼过程极为痛苦,需承受刮骨洗髓之痛;二则,气息偏于阴煞霸道,易影响心性,需以坚定道心驾驭。”
“三则,此法并不完整,只有前三层,映射铸就道基,至于其更高层次的奥秘,只能去白骨观品鉴了。”
介绍完法门,顺道解释了一番此法来自何处。
张顺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功法虽好,终究是自身修为,需时日打磨。眼下秘境将至,若能有一件趁手法器,方能立竿见影地提升实力。”
说着,他心念一动,那杆一直倚在墙边、看似不起眼的白骨幡无风自动,化作一道苍白流光,倏然飞至他手中。当他握住幡杆的刹那,整杆幡仿佛活了过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幡面上那些扭曲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如同血管般搏动!一股远比之前乔山、刘猛感受到的任何气息都要森然、凌厉、凝聚的法器灵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瀚海阁!
阁内那些隔绝内外的符录屏障都被这股灵压激荡得微微荡漾。
白骨幡悬浮在张顺义掌上,微微旋转,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隐约可见七点内核灵光在幡面上按照玄奥轨迹流转,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道道苍白色的禁制流光在幡面上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法……法器?!真正的法器?!”
乔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杆白骨幡,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之前虽也常把“法器”二字挂在嘴边吹嘘,但心里清楚,自己用的那些,顶多算是蕴含了些许威能的“符器”,与这种内蕴完整禁制、能与主人心神相连的真正法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刘猛更是看得目定口呆,嘴巴微张,半晌合不拢。
他手下那十七柄牛角叉也算是不错的符器了,但在这杆白骨幡散发的灵压面前,简直如同废铁一般!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差距,是婴孩与壮汉的区别。
二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几乎是同时凑上前来,弯着腰,如同鉴赏绝世珍宝一般,贪婪地打量着白骨幡的每一个细节。
乔山甚至下意识地伸出他那长满暗金色绒毛的手,想要触摸那流转的禁制光芒。
“啪!”
张顺义不轻不重地拍开了他的毛手,笑骂道:“乔师兄,我这法器可是熔炼七份符器,机缘巧合才堪堪成就,七宝合一,连符成禁刚祭炼不久。”
“灵性未稳,禁制森严,你这爪子伸过来,小心被上面的‘白骨通幽法禁’的反震之力伤了。”
“七宝合一?连符成禁?”乔山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却毫无愠色,反而满是惊叹与热切。
“张道友,你……你竟然真的掌握了炼制法器之法?!这可是内门弟子都未必能触及的宝贝啊!”
张顺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那根玉质肋骨,又拍了拍那本《白骨大力法身炼宝通录》秘籍,道:
“这白骨幡的炼制之法,其内核便源于此秘籍之中。二位若有兴趣,这炼器法门,尽可参详。”
他话锋一转,将自家那杆白骨幡收起,“我这一杆可是独一份,二位就莫要惦记了,还是自己收集材料,亲手祭炼来得实在。”
听到这话,乔山和刘猛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连炼制之法都愿意分享?!这简直是亲生父子都做不到的事!
一时间,瀚海阁内气氛火热异常,之前的些许隔阂与猜疑仿佛在这真正的利益与力量展示面前冰雪消融。
三人围在桌案旁,对着《白骨大力法身》秘籍和那根玉骨指指点点,讨论着功法奥妙与炼器关窍,乔山洪亮的笑声与刘猛不时发出的惊叹交织在一起,竟显得这深夜的阁楼如同市集般人声鼎沸。
时至午夜,兴奋的议论声才稍稍平息。
三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无需多言,他们各自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将彼此分享的《巡海夜叉密篆》、《虎踞金身壮体法》以及《白骨大力法身》和炼器部分的内核内容,尽数抄录下来。
阁内只剩下神念流转与玉简记录的微弱灵光。
当抄录完毕,各自将承载着珍贵知识的玉简珍而重之地收起后,张顺义沉吟片刻,又取出一本薄薄的、明显是近期才编写完成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混元丹气》四个字。
他将册子放在桌上,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乔师兄,刘师弟,此乃我近日根据自身修行,归纳总结的一门炼气法门,名为《混元丹气》。此法尚在推演完善之中,有几分玄妙,但具体威能,还需验证。”
他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依我推测,此法若能修成,当可开辟一百零八处法窍,所修真气品质,预计可达中下。”
又是一百零八窍!中下品质!
乔山和刘猛已经有些麻木了,但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
这张顺义,不声不响,竟然藏着如此底蕴!
“正好二位在此,”张顺义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接下来几日,便让手下弟子加紧祭炼法器、修习新得法术。而二位道友,可否为我护法一番?我需闭关几日,借助此地灵脉,尝试将这门《混元丹气》初步修成,以应对未来之变。”
乔山与刘猛闻言,几乎是没有任何尤豫,立刻齐声应道:
“张道友(师兄)放心闭关便是!外界一切,有我与刘老弟(乔大哥)!”
“正当如此!我等必守护周全,绝不容任何人打扰!”
二人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见识了张顺义的底蕴与慷慨,这护法之请,在他们看来,不仅是责任,更是一种认同与信任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