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昨天还对顾氏集团避之不及的各路合作方,今天又都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她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请求会面的函件。
其中不仅有百草堂那些反悔的供应商,甚至还有几家之前根本够不上的省内龙头企业,也派人送来了合作意向书,姿态放得极低。
整个上午,顾凌雪都在处理这些事情。
她按照昨天的决定,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所有背信弃义的供应商,转而从几家新抛来橄榄枝的省外大厂中,选择了两家实力更雄厚的进行接触。
做出这些决定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是一种手握绝对主动权的感觉。
不过她也很清楚。
这份主动权,是来自于谁。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她的办公室。
王家大少,王浩宇。
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径直走进来。
“凌雪,听说你公司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我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浩宇将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语气殷切。
顾凌雪看着他,眼神冰冷:“王少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不过我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不劳你费心。”
王浩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解决了就好。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给你送个东西。”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
“三天后,江川有个慈善晚宴,由孙家主办。到时候江川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我想请你做我的女伴,一起出席。”
孙家,是江川一个老牌家族。
虽然近些年有些没落,但在本地的影响力依旧不小。
这次的晚宴,确实是江川商界的一大盛事。
顾凌雪没有接那张请柬:“抱歉,我没兴趣。”
王浩宇也不恼,将请柬放在桌上,笑了笑:“凌雪,别急着拒绝。我听说,顾氏集团最近养生谷项目运作的很不错,很不巧,孙家在那块地上,也有一部分话语权。”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顾凌雪脸色沉了下来。
养生谷项目,是顾氏集团下半年的重点规划,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王浩宇显然是抓住了她的软肋。
“王浩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凌雪冷声问道。
王浩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江川,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成的,你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找个强大的靠山,比什么都重要。”
他向前一步,俯身靠近顾凌雪,压低声音:“那个姓苏的,我承认,确实有点办事,但他在商业上,又能给你什么?”
顾凌雪厌恶地向后靠去,拉开距离:“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请你出去。”
王浩宇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顾凌雪,别给脸不要脸。我爸让我最近收敛点,但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三天后的晚宴,我会等你。你最好想清楚,是挽着我的胳膊进去,还是看着养生谷项目,再出一次事!你要知道,养生谷先后已经出过几次事了,虽然都已经平息,风评回转。但如果还在接着出事,那这养生谷的风评,恐怕就没办法再一次回转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办公室里,顾凌雪看着桌上的那张请柬,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王浩宇竟然会用这手段来逼迫自己。
她拿起电话,想打给养生谷的负责人,询问孙家在那附近的情况。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王浩宇说的是事实。
孙家和王家是世交。
如果王浩宇铁了心要使绊子,养生谷项目,十有八九会再出问题。
王浩宇也确实没说错。
养生谷这几次出事,虽然风评都恢复了。
可无论是谁,都经不住接二连三的出事。
如果再出事,风评真的就不是之前那么好恢复的了。
顾凌雪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无力。
刚解决了八极门的麻烦,王浩宇又跳了出来。
这些纠缠不休的苍蝇,让她烦不胜烦。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那张请柬,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晚上回到别墅,顾凌雪心事重重。
苏泽洋依然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换好鞋,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泽洋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了她一眼:“有事?”
顾凌雪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三天后,有个晚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参加自己的社交活动。
苏泽洋皱了皱眉:“不去,麻烦。”
顾凌雪心里一堵,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这个晚宴很重要,关系到养生谷项目。而且王浩宇也会去,他”
她把王浩宇下午来公司威胁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泽洋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种货色,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不就行了。”
顾凌雪有些气结:“这是商业活动,不是打架!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考虑一下问题?”
苏泽洋看着她:“我这就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有人找你麻烦,就解决掉麻烦。”
“你”
顾凌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她发现自己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她看来,商业上的事情,就应该用商业的规则去解决。
而在他看来,所有问题,都可以简化为“打一顿”。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客厅的气氛有些压抑。
白灵从厨房里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试图缓和气氛:“先生,顾总,吃点水果吧。”
顾凌雪看着苏泽洋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当即站起身:“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