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顾凌雪走过去,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李宏远。
他站在门口,神色恭敬,甚至有些紧张。
顾凌雪打开了门。
李宏远看到她,立刻欠了欠身:“顾总。”
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客厅里的苏泽洋。
下一秒,李宏远快步走进来,在离苏泽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对着沙发上的人深深鞠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先生,江川已经清理干净了。”
李宏远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
顾凌雪站在门边,没有动。
苏泽洋的视线从李宏远身上移开,看向顾凌雪。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转了回去,对着李宏远。
“知道了。”
苏泽洋说。
李宏远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王家父子,都不会再成为您的麻烦。”
“嗯,你回去吧。”
“是,先生。”
李宏远直起身,又朝顾凌雪的方向微微欠身,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钓鱼节目的声音。
苏泽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顾凌雪面前。
顾凌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还有问题吗?”
苏泽洋问。
顾凌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苏泽洋没有阻止她。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苏泽洋一个人。
第二天。
顾凌雪很早就下了楼。
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化了淡妆,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餐桌上没有早餐。
厨房也是空的。
她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然后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没有加热,直接喝完。
她拿起车钥匙,走出别墅。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顾氏集团。
顾凌雪一整天都在开会。
关于王氏集团倒下后留出的市场空白,江川所有企业都在盯着。
顾氏集团自然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顾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也更加冷漠。
下午五点,会议结束。
顾凌雪回到办公室,秘书跟了进来。
“顾总,这是南区新项目的策划案,您需要现在看吗?”
顾凌雪接过文件:“放着吧。
秘书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
顾凌雪叫住她。
“帮我查一下,江川有没有比较好的独栋公寓,或者大平层,安保要好,离公司近一点。”
秘书愣了一下。
“好的顾总,我马上去办。”
秘书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里,顾凌雪打开策划案,视线却无法聚焦在文字上。
她拿出手机,通讯录里,苏泽洋的名字就在最上面。
最终,她关掉屏幕,将手机扔在一边。
晚上,顾凌雪没有回别墅。
她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站在酒店二十七楼的落地窗前,她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
是白灵打来的。
“顾总,您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公司有事。”
顾凌雪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白灵挂断了电话。
顾凌雪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站了很久。
忽然,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是公司秘书。
“顾总,明早九点的董事会,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知道了。”顾凌雪说。
“还有别墅那边,白灵小姐问您明天是否需要准备早餐。”
顾凌雪沉默片刻。
“不用了。”
她挂断电话,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三天后,江川武术协会。
魏远山亲自泡了一壶茶,推到对面的客人面前。
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样貌寻常,眼神却很平静。
“冯先生,您从省城远道而来,辛苦了。”魏远山开口。
被称作冯先生的男人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没有喝。
“不辛苦。”冯先生说,“我来,是想问问霍振山的事。”
魏远山握着茶壶的手停了一下。
“霍门主的事,我们江川协会也只是略有耳闻。据说是他们八极门内部分裂,才导致一夜倾覆。”
冯先生放下茶杯:“是吗?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霍振山。
“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带人进了顾氏集团的大楼。”冯先生看着魏远山,“魏会长,你当时也在场,对吗?”
魏远山没有去看那张照片。
“我我当时确实在附近,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冯先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
茶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霍振山一身横练功夫,在省城也算一号人物。能让他和他带去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江川,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冯先生问。
魏远山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江川卧虎藏龙,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高人吧。”
冯先生点了点头,收起照片。
“多谢魏会长赐教。”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冯先生。”魏远山叫住他。
冯先生回头。
“有些事,查得太清楚,对谁都没有好处。”魏远山说。
冯先生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魏远山独自坐在茶室里,很久都没有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苏先生。”
“说。”
“省城协会来人了,姓冯。今天来找我,问起了霍振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魏远山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傍晚,苏泽洋走出一家超市,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
他拐进一条小巷,停下脚步。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苏先生。”对方主动开口。
苏泽洋看着他:“有事?”
“我姓冯,省城来的,我只是想见一见,能让魏远山害怕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冯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