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贾张氏跟前,又啐了她一口,眼神凌厉如刀:“你个老妖婆!别说你家老贾死了,就算他活着,在你牛爷爷我面前也得老实趴着!给我滚!”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对着贾张氏的大腿就踹了下去。
“哎呦!”贾张氏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撒泼了,指着牛大力破口大骂:“牛大力!你个王八狗操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挣扎着站起身,张牙舞爪地想往牛大力身上扑——以往牛大力老实,她从来没把这壮汉放在眼里,如今被打,只觉着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现在的牛大力,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
他看着扑过来的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扬起充满力量的右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才晃晃悠悠停下,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她懵了,捂住火辣辣的脸,呆呆地看着牛大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那个向来对她退避三舍的牛大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
“滚!”牛大力眼神一沉,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震得贾张氏耳膜发疼。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心里瞬间掂量清楚:真动手,她根本不是牛大力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哪里还敢撒泼,转身就往外跑。
路过门坎时,她慌不择路,被绊得跟跄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回头瞥见牛大力还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中间。
“大家快来看看啊!牛大力打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恢复了撒泼的模样,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天爷呀,你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个王八蛋呀!牛大力你个狗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得好死!”
她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地哭诉着:“我好心去看他有没有事,他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骂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呀,让我死了算了!”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好不凄惨。
四合院那些在家的老娘们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对着牛大力指指点点,也有人低声劝着贾张氏“别气坏了身子”。
牛大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大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八个儿子就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爹!你好了?
”“爹,你没事了吧?
”“爹,这是咋回事啊?”
八个儿子除了老四,其馀七个都飞快地跑到牛大力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老七老八年纪最小,直接扑上去抱住牛大力的腰,仰着小脸,满眼担忧地喊着“爹”。
牛大力摸了摸老七老八的脑袋,又冷冷瞪了一眼还在撒泼的贾张氏,沉声道:“走,回屋!不理这个老妖婆,爹有事吩咐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八个儿子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厢房,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坐在院子中间,哭也不是、骂也不是,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屋里,牛大力坐在太师椅上,八个儿子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从半大的小伙子到懵懂的孩童,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拘谨。
牛大力看着这八个属于自己的儿子,心里既羡慕原主有这般福气,又有些许尴尬——毕竟刚穿越过来,还没完全适应“爹”的身份,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大儿子牛大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往前半步,声音带着担忧:“爹,您感觉好点了吗?
昨天晚上我们都想着送您去医院,可易大爷他们死活拦着不让,只叫了胡同口的赤脚医生来看看。
今天早上我还想送您去,妈又拦着说医生看过了,让您躺着歇歇就好。”
牛大力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爹没事了,就是脑袋还有点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这四个孩子都快十四了,搁在以前的乡下,早就该帮着家里扛事,甚至成家立业了。
“你们四个年纪不小了,”牛大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也该懂事了,家里的担子,你们得学着挑起来。我问你们,昨天晚上爹被人打,你们都在干啥呢?”
四个大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满是愧疚和无措。
牛大力心里清楚,这不能怪孩子们。原主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教育孩子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整天念叨着家里穷、没靠山,让孩子们在外面别惹事、别打架,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久而久之,孩子们的自信心被磨没了,在人前总是畏畏缩缩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昨天晚上那种混乱场面,孩子们虽然心急如焚,哭着想要冲上去护着爹,可却被易中海为首的三个大爷带着邻居死死拦住。
他们哪见过这种明目张胆拉偏架的阵势,一下就蒙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眼睁睁看着牛大力被人欺负。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种为人处世的底气,学校老师教不了,全得靠家长言传身教。
牛大力问这个问题,不是想让孩子们难堪,而是想打破原主留下的“忍气吞声”的枷锁,让孩子们明白,一味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爹,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咋说。
”老大牛大虎抬起头,眼里满是沮丧,“我们想冲上去,可被三大爷他们拉住了,我们……我们没敢硬挣。”
“好了,别说了。
”牛大力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严肃,“爹知道你们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咋处理。
这事不怪你们,怪爹,怪爹没把你们教育好,没尽到当爹的责任,让你们受了委屈,也让自己受了欺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自打四月份开始吃大锅饭,咱家里以前虽然算不上大鱼大肉,但好歹能吃饱穿暖。
可这大锅饭一搞,我和你娘发的粮票、定量补助,还有从老家带来的馀粮,全被以易中海为首的那三个狗东西给拿走了,美其名曰‘统一管理’。”
“从那以后,咱们家就没真正吃饱过!
你们看看闫埠贵家、刘海中家,还有傻柱、贾家,他们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脸上油光锃亮。
就说贾家,明明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可他们家5口人吃饭,这粮从哪来的?还不是吞了咱们家的口粮!”
牛大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咱们家拿出那么多粮食,最后反倒让自己饿肚子,这是为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说说,这是为啥?”
老大牛大虎嘴唇动了动,脸上带着怯懦,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其他三个大儿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
牛大力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暗叹:原主啊原主,你把孩子教得太老实了。
这世道,从来都不是你老实就有人善待你,反倒越是老实,越容易被人拿捏、被人欺负。
这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没点脾气、没点底气,只会一辈子受穷受气!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八个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爹就告诉你们为啥——因为咱们太老实,太能忍!
忍到别人都以为咱们好欺负,忍到他们敢明着黑咱们的粮食,敢动手打咱们的人!
但从今天起,这‘忍’字,从咱们牛家的字典里,给我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