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抹了把眼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贾东旭。贾东旭被她看得浑身发紧,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东旭,这可是你让我去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问东旭干什么?”贾张氏在一旁急了,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我告诉你,秦淮茹,去归去,你可给我离傻柱远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对不起贾家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赶紧去换身衣裳,洗洗脸,把东旭给你买的雪花膏抹上,现在就去!
趁街道办的人还没去审问傻柱,你赶紧去!”
“我知道了。”秦淮茹淡淡地应了一声,象个提线木偶般转身出去。
她打了点水,仔细洗了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最后抹上那盒舍不得用的雪花膏。
瞬间,她那张略带憔瘁的脸庞便焕发出光彩,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那副娇俏小媳妇的模样,别说傻柱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就连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看了,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发直。
看着秦淮茹往外走的背影,贾东旭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喊住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颓废地垂下了手臂。
“哼,”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冷哼一声,“这个小娼妇,你看看她那骚劲。
东旭,我跟你说,以后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她出去勾三搭四,给咱们老贾家丢人!”
“娘!您能不能别说了?”贾东旭突然嘶吼一声,象一头受伤的小兽。
贾张氏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娘去吃饭。
”她径直走到桌边,看着正在啃窝头的棒梗,皱了皱眉,“你这个妈,连个咸菜都不弄。棒梗,等着,奶奶去给你切咸菜。
”说完,她转身跑进厨房,从咸菜缸里捞出一块老咸菜,切成条装在碗里,端了出来。
这就是贾张氏,天大地大,不如吃饭最大。都到了这节骨眼上,她不想着出去办事的儿媳妇,反倒一门心思惦记着吃。
医院里,早上上班后,昨晚值班的医生把易中海和傻柱的病情一并汇报到外科主任那里。外科主任当即召集骨科专家,一同到病房给两人会诊。
病房门一开,呼啦啦进来一大群白大褂,易中海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见这阵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嗓子嘶哑地急着问:“医生,我的腿……到底还能不能好?”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医生走过来,在易中海床边坐下,掀开被子,露出两条绑着厚重绷带的腿。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易中海肿胀得发亮的膝盖,又拿起桌上的x光片对着光看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你这腿伤得极重,是典型的粉碎性骨折。
”老医生声音沉重,“片子上显示,你的膝盖骨已经完全碎裂,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送你来的时候,搬运过程中可能没注意,骨头已经严重错位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带着哭腔:“那……那还有救吗?我还能站起来吗?”
“我们有两种方案,但都不乐观。
”老医生放下片子,缓缓说道,“第一种是保守治疔,用夹板强行固定,配合药物消肿。但你这是粉碎性骨折,骨头碎片太多,又已经错位,保守治疔几乎不可能让骨头愈合。
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站不起来了,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种是手术治疔,我们会尽力把碎裂的骨头复位,用钢板固定。
但手术风险极高,麻醉、感染、大出血这些并发症都可能出现。
而且,就算手术成功,术后恢复也很困难,很可能会出现骨头不愈合、坏死的情况,到最后……”老医生看着易中海,艰难地说道,“很可能还是要面临截肢的风险。”
老医生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自己好好想想,选哪种方案。我们会根据你的选择,制定后续的治疔计划。”
易中海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两种方案的结果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随后,老主任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向傻柱的病房。
傻柱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双腿下意识张开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显然被那处伤折磨得不轻。
老主任皱紧眉头,目光扫过傻柱打石膏的左手,最终落在他肿胀的下半身,转头沉声道:“小王,他这裆部的伤怎么回事?”
王医生连忙上前,语气凝重:“主任,他左手手腕是粉碎性骨折,已做固定。
关键是裆部被踢中,睾丸肿得跟鹅蛋似的,又红又亮。
我们昨晚连夜敷了消肿药、打了止痛针,可肿胀没消,他疼得根本没法翻身。”
老主任蹲下身,借着光仔细查看伤处,指尖轻按周围皮肤时,傻柱猛地“嗷”一嗓子叫出来,浑身抽搐。
老主任直起身,脸色更沉:“糊涂!这种外伤眈误不得!
赶紧去请陈主任过来会诊,再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是,是!”王医生慌忙应着,转身就往外跑。
老主任看着傻柱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床位:“忍着点,专科医生马上就到。”
老主任处理完傻柱裆部的急症,便将目光转向他打着夹板的左手。
他示意护士拆开纱布和夹板,露出了那只肿胀得比平时粗了一圈的手腕。
老主任戴上手套,用手指轻轻按压、触摸着肿胀的部位,又拿起桌上的x光片对着光仔细端详。
“恩,”老主任放下片子,语气沉稳地对傻柱说,“同志,你这手腕伤得不轻。
从片子上看,骨头碎成了好几块,好在错位不算严重,比刚才那位病人的情况要好些。”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现在有两种法子给你治。
第一种是开刀,我们把碎骨头拼好,用钢板钢钉固定住。
这样骨头长好后,手腕的劲儿和活动度恢复得能好一些,以后干活影响小。
就是开刀有风险,麻醉、伤口发炎这些都可能遇上,住院时间也长,花费也多些。”
“第二种是保守治疔,”老主任接着说,“用夹板固定住,让骨头自己慢慢长。
这种法子稳妥,不用挨刀子,花钱也少。
但就是骨头长歪了没法完全正过来,以后手腕可能转不灵活,力气也差些,重活精细活怕是干不了了。”
老主任看着傻柱,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年纪轻轻,往后的日子还长。两种法子各有各的难处,你好好琢磨琢磨,尽快给我们个准话。
我们也好根据你的意思,给你安排后续的治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