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向高山进军
苏莱曼自认画技实在不行,於是开始抽象的使用语言进行解释,
“它不再依靠一个巨大的水轮。
“而是由一连串的木製刮板,装在一个长长的,倾斜的木槽里,形成一个循环的链条。”
“它的动力,可以来自下游的水轮,通过齿轮递上来,也可以用人力或者畜力,像这样踩踏转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踩踏的动作。
“当链条转动,每一块刮板都会像一个小水斗,把水从低处一级一级地刮到高处。”
“只要我们的链条足够长,木槽搭得足够高,理论上,我们可以把水送到任何想要的高度。”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么高山之中的土地,將不再是死地,一位老农夫忍不住问道:“苏莱曼老爷,那那第二个问题呢”
“水土怎么留住”
苏莱曼笑了笑,看向他,继续使用树枝比比划划,画出另一幅图。
“要解决水土流失,我们就不能像平原一样开垦,我们必须顺著山势,开垦出一层一层的,水平的田地。”
明月山脉险峻陡峭,但古老的智慧,不会放过任何一块可用於耕种的土地。
他在陡峭的斜线上,画出了一级一级的阶梯。
“就像一层又一层的楼梯。”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晴,苏莱曼手中的树枝在土地上移动。
“每一层田地,都必须挖平或者建平,这样才能存住水。”
“在每一层可用於耕种的田地的外沿,都要用石头和泥土,修建坚固的田埂,挡住水土。”
“从高转筒车引来的水,会先流进最高一层,灌满之后,再通过预留的口子,流到
再到下
一幅完美的画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徐徐展开,人们不自觉的吞咽著口水,可以確定了,大人绝对是被铁匠赐福了。
他们仿佛看见,在陡峭的明月山脉之中,开闢出了一层又一层平整的田地,清澈的河水在田埂间流淌。
就在眾人为这宏伟而完美的构想而心神激盪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伊芙琳不知何时走到了苏莱曼的身边,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
她轻轻一笑,虽然脸上自画的丑陋胎记,却依旧风情万种:
“我亲爱的小苏莱曼大人。”
“您的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这样神奇的东西”
“筒车,高转筒车,还有这天梯一样的田地这真的是失落的瓦雷利亚文明遗留的技术吗我可从未在哪本书上读到过。
苏莱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没有看伊芙琳,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远方笼罩在夕阳余暉中的群山,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在回忆一个遥远到无法触及的故乡。
伊芙琳这个问题,瞬间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布林,老农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莱曼的脸上,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们也非常好奇。
虽然这些没有受过教育的老农们,他们更倾向於这是七神之中的铁匠赐福。
他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不。”
苏莱曼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夷地的技术。”
他的话音落下,河岸边一片寂静,只有筒车吱呀作响,河水潺潺流动。
维斯特洛的贵族可能知道夷地,但平民肯定不知道,所以在他们眼中,这个名字一下子高大上起来。
而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之中,维斯特洛和自由城邦相比,確实属於穷乡僻壤,在平民的耳中都听过自由城邦的富庶,在他们眼中维斯特洛遍地泥土,自由城邦遍地黄金。
伊芙琳的看著苏莱曼的侧脸,他脸上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真的假的,骗人不打草稿
你一个河间地土生土长的小贵族,怎么可能接触过夷地的事务。
很快,眾人的沉默被布林打断,他单膝跪在了苏莱曼面前的泥地上,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洪亮无比:
“大人!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我,布林,向七神起誓!我会在明月山脉上,为您建造出维斯特洛第一个梯田!”
苏莱曼回过神,他弯腰,双手用力將布林扶了起来,
他的手重重的拍在布林的肩膀上:“好!布林!去为我第一个征服那些山峰!”
又是一轮半月的时间过去。
布林走在队伍最前面,高大的身躯压断了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后跟著二十名士兵,沉默的扛著工具,眼神里混杂著兴奋以及即將给人们震惊的某种期待。
队伍中央,几头壮硕的骤子喘著粗气,拖拽著蒙了厚重黑布的板车,车轮碾过崎嶇的山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每一次顛簸,黑布下的货物都隨之晃动,显露出奇怪的轮廓。
离岸崖,布林曾经的营地里,这里本该成为明月山脉中的钉子,一座新的军镇,此刻一片死气沉沉。
一百多个年轻人散落在营地之中,他们是领主的分家令后,第一批来到山里开垦的次子。
他们曾怀揣著拥有自己土地的梦想而来,如今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空洞的眼神。
塔姆用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火堆,火星寥寥,如同他心中的希望,他是怀揣著野心告別家人而来,如今心中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山坡,坡度陡峭,土层,前几天下了一场雨,直接把他撒下的种子和那点可怜的泥土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里根本种不了食物。”
“我们是不是被骗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呵斥道:“別胡说!”
“苏莱曼大人不会骗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也软了下来,
“苏莱曼大人给了我们最好的待遇,只能说明,我们可能真的不是种地的料。”
没有土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娶不到妻子,更无法建立自己的家庭。
他们如今的生计,全靠进山挖些野菜野果,或是设下陷阱捕捉几只兔子,打猎为生,这和他们曾经鄙视的野人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慰籍,是跟隨苏莱曼大人打仗时的战利品,赎买装备后,剩下的几枚银鹿,现在他们所有次子们都希望下一场战爭到来。
反正现在无地可种,种地不如打仗,斩一个首级,比种几年地来钱都快。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