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的脸上皱纹更深,如同刀刻,但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我知道!但你是武魂系院长!现在,史莱克的传承火种,比个人的生死更重要!蔡媚儿!”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带领一批内院弟子清出一小片安全区的蔡媚儿。
“穆老!”蔡媚儿一身劲装染血,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刚才的战斗并不轻松。
“执行最终撤离方案,所有内院和外院弟子,愿意跟我们走的,由你统筹,立刻撤出史莱克城!向内陆,向三大帝国方向分散撤离,不愿意走的,不必强求!”穆恩的声音斩钉截铁,“仙琳儿,钱多多,你们负责断后,清理追击的模因生命,为撤离争取时间!”
“是!”仙琳儿和钱多多同时应声,夫妇二人魂力全开,强大的气势暂时逼退了靠近的几只大型模因聚合体。
穆恩最后看了一眼黄金古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痛,但随即化为钢铁般的决意。
“少哲,走!这是命令!史莱克,不能亡于此地!”
言少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那被墨绿色光芒和火焰吞噬的黄金古树入口,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是!老师!”
他转身,绚丽的光明凤凰武魂再次展开,带着满腔的悲愤,冲向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模因猎犬。
穆恩目送弟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沉重如铅。
那些曾经在他心中闪耀的希望,如今却在无尽的黑暗中黯淡。
他强提魂力,一道恢弘的金色光柱直冲天际,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怪物,为撤离的队伍开辟了一条生路。
就在众人商议时,黄金古树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树干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里面竟然满是旋转的香蕉图案。
任何直视裂缝的人都会立刻开始变异,皮肤泛起黄色波纹。
“来不及了!撤!”
“穆老!东街方向似乎有强力援手!”一名负责瞭望的魂导系老师突然喊道,他的望远魂导器镜片上,映出东街那边不时亮起的能量闪光和接连倒下的怪物身影。
穆恩目光一凝,望向东边。
是谁?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还敢逆流而上?
至于外院区域,早已失控。
毕竟外院和内院本身隔得就不远,再加上外院弟子普遍不强,感染速度自然比内院要快。
以宁天、王冬为首的宗门弟子们奋力集结,试图突围。
他们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对未知病毒的恐惧,以及对眼前这超现实场景的惊骇。
“七宝转出有琉璃!”宁天脚下的魂环闪烁,七彩光芒笼罩在场所有人。
但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她就算辅助再好,现在这种情况,能好到哪去?
“巫风!”宁天一声娇叱,手中七宝琉璃塔光华流转,力量、速度增幅之光精准落在身前的红发少女身上。
巫风化身赤龙,喷吐火焰阻挡猴群的进攻。
然而,每当她烧死一批,更多的睡蕉小猴却如潮水般从街角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模因猎犬似乎能看穿魂技的破绽,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发动袭击。
小猴发出吱吱的惨叫,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但更多的猴子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少主,这些东西杀不完!”
王冬背后的光明女神蝶翅翼展开,洒落片片光粉,暂时逼退了左侧的猴群,但她的脸上满是汗水与凝重:“它们…它们之前还是我们的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犹豫与负罪感在年轻魂师们心中蔓延,让他们的出手显得迟疑而犹豫。
然而,猴群却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在史莱克城的东街,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杜氏茶庄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而作为老板的杜掌柜,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缩在柜台后面。
毕竟他只是一个修为不过二环的小魂师,还不是战斗类型,怎么可能是哪些怪物的对手?
耳边传来阵阵惊悚的嘶吼声和撞击声让他脸色惨白,仿佛连心跳都被吓得停滞了。
“完了,全完了”他绝望地低声自语。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茶庄面朝街道的窗户应声而裂,木屑飞舞中,一头怪异扭曲的猎犬般的模因生命体猛然撞了进来。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开了一道裂缝,露出密密麻麻不断扭动的触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鸣,直奔杜掌柜扑去。
腥风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杜掌柜。
“要死要死!”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命运的降临。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骤然响起,宛如流星划破了混沌的夜空。
那声音虽不震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扑向杜掌柜的模因猎犬,扭曲的头颅瞬间如同西瓜般爆开,黑色的粘稠液体与破碎的触须四散飞溅=。
它那无头的尸体凭着惯性滑行了几步,最终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杜掌柜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让他心跳加速。
在茶庄的街口,透过混乱的火光与烟尘,伫立着一道独特而挺拔的身影。
正是波提欧。
他轻轻吹了吹左轮枪口那并不存在的硝烟,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狂野与痞气的鲨鱼牙笑容,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茶庄内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瘫坐在地的杜掌柜身上。
“哟,老杜,几年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惨?”波提欧的声音透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似乎在用这种语调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被这么个小玩意儿堵在墙角?”
杜掌柜看清了来人,几乎要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大喊:“波爷!波爷!您可算回来了!救命啊波爷!”
波提欧来了,史莱克城太平了!波提欧来了,青天就有啦!
他迈着那种仿佛对周遭末日景象毫不在意的步伐走了进来,靴子踩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